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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佳丽人尽识,千种风情从何说”——法理学专题讲座成功举办

发布时间:2019年09月23日 11:27 文章来源:法学院 浏览次数:

2019920日晚,中国政法大学中欧法学院教授,法哲学与交叉法学研究所所长郑永流教授应邀莅临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于行敏楼434会议室为大家进行了一场题为《法律佳丽人尽识,千种风情从何说》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由南师大法学院张镭老师主持,并有陈辉老师参与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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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诗意十足的题目乍看上去似乎与法学不沾边,郑教授随即为大家展示了《罗马史》这本书。《罗马史》的作者特奥尔多·蒙森是一位民法学家,却因为这本优秀的历史著作而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因此研究法律并不意味着排除其他学科的影响。法律,就像一位有千种风情的佳人,大家都想要一睹为快。但是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观察角度。我们可以从什么角度观察法律这位“佳人”呢?

以《民法总则》第八条的公序良俗条款为例,面对这样一条规范,我们可以从哪些角度去分析?郑教授的方法是建构自己的法学矩阵。法学矩阵是由横、纵两个方向的坐标轴组成的,横向的坐标轴分为教义立场非教义立场两个方向,两者是“A”A”的关系,代表是否对法律采取教义学的研究立场;而纵向坐标轴分为强实践弱实践两个方向,代表实践意义强弱的差别。因此,教义立场中的强实践方法,包括宪法、民法、刑法等各部门法的法律教义学;教义立场中的弱实践方法则包括法律理论、法律比较、法律史。“教义一词来源于宗教。法律与教义的共同点在于,两者都具有抽象性,需要进行解读。法教义学就是对各种部门法规范进行解读而形成的的理论和学说。这是法学研究的基础,也是法律人进入法学殿堂的大门,并具有极强的实践性。为什么法律理论、法律比较、法律史也被归入教义立场? 原因在于,法律理论是从各部门法的教义学中抽象出来的可共享的理论。法律比较也是对法律规范进行的比较,也是教义式的。法律史是研究历史中的法律规范。但是实践性就要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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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教义学的功能是对法律进行识别、解释与体系化。非教义立场不是从法律教义出发,研究概念内容、规范结构等等,而是从教义之外的视角看待规范。因此非教义立场中的强实践方法包括法律与政治、法律的经济分析、法律语言和逻辑等等,可以统称为法庭科学;弱实践方法则包括法社会学、法人类学、法哲学。经济学、社会学甚至自然科学都可以提供独特的视角,来弥补教义学的短板,回答教义学无法回答的问题。例如法经济学对侵权法的研究便采用总体的成本收益的分析框架,如果总体收益大于成本,则可能赋予一些危害行为(例如排污)正当性。法庭科学是用来证明和推定法律上的事实的。法社会学又可以分为经验的(empirical)法社会学与理论的(theoretical)法社会学。经验的法社会学是一种经验研究,其旨在发现什么是实际有效的法律。例如埃利希认为,实际得到人们遵守和适用的活法living law)才是真正有效的法律。理论的法社会学的代表人物则是马克思·韦伯,他构造了卡里斯玛型”“传统型”“法理型三种合法性类型。法教义学只能为法律提供形式上的正当性,例如法律是通过合法程序审议,并由有权机关制定、颁布,但却可能是一部恶法。法哲学则回答法律背后的实质正当性问题。

那么,这样的法学矩阵,或观察法律这位佳丽的不同角度具有什么意义呢?郑教授认为,许多研究者并没有清醒的方法论意识,因此明确看问题的角度,有助于养成正确的方法论意识。

在同一项研究中,研究方法必须是一以贯之的。不能在一项研究中采用过多的方法。而且方法也是有标准和门槛的,并不是回顾一下某制度的历史就算是历史的方法,发了几张问卷就是实证的方法。实证研究必须反映因果关系,要有科学性。在诸多方法中,法教义学是最基础的,但对整个法学体系来说却是不够的。郑教授认为,法学襟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带社会科学。没有教义学的法学是空洞的,非教义学的研究是以教义学为基础的;缺乏非教义学的法学是浅陋的。在正当性问题的研究上,局限于规范研究是不够的,这需要哲学、伦理学等学科的支援。

在接下来的交流与提问环节,张镭老师认为郑老师的讲座极具启发性,展现了许多研究、教学中的真问题,并真诚地期望郑教授为在座的同学们提出如何养成良好的法律思维和方法论意识的建议。郑教授认为,法学生读书要循序渐进,不要贸然挑战经典和大部头的著作,否则可能会望而却步,对学习有害无益。尤其要重视的是对案例中的法律关系的分析,学会寻找请求权基础,这需要长期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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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座的同学们也与郑教授进行了许多交流,例如法律和文学的关联所在。郑教授认为,法律与文学属于社会-法律研究的一部分。法律与文学在美国的研究比较发达。中国只有少数学者研究。法律与文学的重要分支是研究文学作品中的法律现象。例如卡夫卡的《审判》。许多学者认为,文学作品中的法律象更接近真实,比法律史研究更贴近现实。还有同学提到如何正确运用社会实践的方法。郑教授认为,经验的法社会学必须去发现真实的事实。研究者可以采用例如观察的方法、问卷调查的方法、访谈的方法。

本次郑永流教授的讲座视角独特,趣味横生,为我们审视法律这位佳丽提供了许多启发。至此,持续两个小时的精彩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同学们表示受益匪浅。

(文字:邹雪健 苟威 摄影:黄泽亚)